君之梦，梦中君

真的是外孙的缘故么？她没有等到我回去，就已经离开。三个孙女，只有一个在身边，因为那是她仅剩的一个儿子的女儿。

 

在她的记忆中，我应该是不孝的、不乖的、不听话的。或许是被奶奶带大的缘故，从小就和姥姥姥爷不亲。而且年轻时的姥姥是个极其厉害的人，头脑聪明，办事麻利，说话利落，嗓门很大，再顶着个街道主任的头衔，家里家外似乎没有她搞不定的，也就让亲人外人都有些怕她。姥姥是典型的旧思想，闺女不如儿子，外孙不如家孙。好

在我是老大，又是外孙，她对我倒也沒那么过分。只是当她问我即将出生的两个家孙是男是女时，因为我说喜欢妹妹，让她埋怨了我很久。因为她相信小孩子有分辨宝宝性别的超能力，事实也如此。之后她不再偏心，对我们三姐妹都是一样。只有我不住在她身边，所以冲突会少些，但也更集中。几乎每周末去探望他们，都会以吵架收尾。之后家里又出现问题，让我更加憎恨他们，希望他们都不开心。现在想来，那时的我是多么幼稚。随着一天天长大，知道很多事可以用温和的方式去解决，也有些事选择漠视会让自己好过些。于是，逐渐改变了对他们的态度。虽然不亲，但也不再疏远。

 

然后非典来了，舅舅走了。中年丧子的打击让姥姥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，直到那些悲伤的记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。她选择了遗忘伴她度过余生。而我们也慢慢发现她的可爱。她不再要求他人，不再抱怨，不再责怪。她只会关心地不停为你夹菜添饭，只会坚持把你送到车站看你上车，只会不断问你哪天有空可以来看她。再后来，她只记得自己的丈夫、女儿和儿子。其他亲人在她看来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。但她清楚哪些人是真心对她好。在连续一周为她买菜做饭后，她会主动对我笑、热络地让我躺在床上、把好吃的让給我。那一刻，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
 

然而，一切都晚了。在她最有能力的时候，她将一家老小都照顾得极其妥贴，但没有一人为她着想过。在她逐渐依赖别人的时候，所有的子女都有了自己的家庭，只能偶尔去探望她。她的第二次走失才真正让所有人开始重视她。可幸福总是短暂的。因为服务过那样的人群，也就清醒的知道她会经历的每个阶段以及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，特别是像她这样同时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的痴呆症患者。但事到临头，痛苦与悲伤仍然无法避免，我们无法不去自责。表妹电话里不停问我为什么。我无法做出任何解释。她和我们的思维世界早已没有任何交集。而曾经认为不会因她的离开而痛哭的我，再也无法控制伤心的眼泪。我知道，对于她，我们，都是不孝的……现在的我，只能说一句：姥姥，一路走好！

从脚伤的那刻开始，就注定此次曼谷之行必将充满遗憾。所幸上天并未完全遗弃我，临行前终于可以缓慢移步，只是疼痛无法抗拒。

 

机构往年的惯例是工作未满一年的新人不可以参加境外retreat，这点还写在了员工手册中。没想到开会的时候老板说由于09年5间FSC加入的新人太多，所以所有人都可以参与。哈哈，捡了第一个大便宜。然后，又因为我们中心订的机票比其他四间便宜，所以第二个大便宜又砸脑袋上了，去酒店吃自助，嘿嘿。代价就是我们第一天要早上4点多出门，赶7点的飞机＝＝

 

时差关系，8点多就抵达了曼谷机场。因为起床太早，等10点多到了酒店，大家已经饿得不行了，所以二话没说就开始找地吃饭，结果曼谷人民也是晚起晚睡的代表，整个商场只有一家在营业。无从选择的我们，以火锅开始了我们的曼谷美食之旅。因为酒店3点后才可以check-in，大家纷纷策划饭后的行程。在研究地图的过程中，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：我们的酒店离市中心太远了！在那份机场拿回的地图上，完全找不到我们的酒店，只能依据酒店发放的卡片，依稀知道在地图外的不远处。之前导游也说从酒店到市中心，打车大概要一个钟，我们真的是无语了。酒足饭饱后已经12点多，我和另一个同事赶紧找车奔大王宫，第一次来怎么也得看看人家宫殿啊。没想到！我们竟然被拒载了！因为司机听不懂英语，看不懂英文地址，看不明白英文地图，不愿意打表（往往都是一口价）……我们彻底被打败了。最后终于找到一位似乎明白的司机，上了车。可人家开到一加油站又停了，还下车跑到一商店里，我们当时真的是傻了。过了几分钟，他上车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把递给了我。我才知道他压根不确定我们要去哪，电话另一端是个会说英语的小姐。最后最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

 

PS：之后几天的经历告诉我们，被拒载是多么的正常～十次都有可能！因为我们住在了一个outside the map的地方！而且一口价也很好，因为曼谷的堵车现象简直让我叹为观止，真打表的话估计该天文数字了。

 

说下大王宫吧。这也是我此次曼谷行唯一参观的地方，哎，实在太不像我风格了～～大王宫和玉佛寺是一起的，门票实际包括三个地方：大王宫、玉佛寺（当日有效）和五世行宫（七日内有效）。只是五世行宫不在附近，而我们时间太紧沒去成，据说还是挺值得看的。泰国号称佛国，寺庙建得非常漂亮，金灿灿的，十分耀眼。玉佛寺地方有限，建筑十分密集，让人看得目不暇接，左边一个鎏金巨塔，右边一个贴金佛像。而且阳光明媚，更显得金光闪耀，特别晃眼！我们正好赶上一些建筑在维护，很多壁画在重新上色，特别是金色的部分，勾描得非常细致。还见到了特别放置供国民贴金的佛像。寺庙中可以买到小片小片的金箔，虔诚的百姓会小心的贴在佛像上，奉献祈福。与故宫相比，大王宫不像宫殿，反而像议会。对建筑没有研究，但很喜欢泰国寺庙、宫殿的屋顶设计，很有气势很有特色。

 

来到泰国才真正见识到泰国人民对国王的热爱。那种爱不是虚伪的，不是出自被统治，他们真的是发自内心的。我们地接的手机都是以国王做为背景。而泰国的很多建筑，包括天桥上都会有国王的巨幅像。大街上卖的东西，衣服、饰品、摆设等等，大都有国王肖像。导游对我们说泰王每天会穿不同颜色的衣服，而很多国民也会选择同样颜色的衣服表达他们对国王的爱戴。同行的同事问我像不像中国以前，我几乎沒犹豫地告诉她不像。虽然我没有生活在过去，但太多的历史资料告诉我们当时的百姓并不在意哪个皇帝执政，只要天下太平、丰衣足食，不要连年征战、无以为生就够了。而在泰国，国民可以推翻政府，但绝对不会牵连皇室。或许也是因为泰王并不执政吧。当没有压迫的时候，自然无所谓反抗。扮演和事佬的角色，也容易让人支持。

 

在泰国参观寺庙和宫殿必须要穿得保守些。无袖的上衣是不行的，吊带就更甭想了。下身不可以穿短裤短裙。只是我当天穿的七分裤（过膝）也被拒了。不过不用担心，进门右手有个小房子专门租衣服，押金100B，出门时退还即可。如果不在意的话，女孩子可以选择到那里租个传统长裙，挺好玩的～～而且服务员还会选择和个人上衣搭配的颜色，不至于穿出奇怪的效果。说到这，实在不得不说下咱个别国人的素质了……那天刚好碰到一女性同胞租长裙，因为她穿的吊带，所以服务员拿了件短袖衬衣給她。我承认那件衬衣很普通，素色不性感，但也不至于那么大声地说“it's so ugly!”当时那个服务员就很不高兴，但仍然礼貌地对她说“不换的话没有办法进寺庙”。然后那位女士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了那件衬衣，一边出门一边用普通话和旁边的男士抱怨！真是太丢人了，不仅不尊重人，而且也不尊重国家传统。难怪我们的旅游者在国外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与客观的评价，哎，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！

今年国庆的群众联欢烟火晚会，的确是与众不同。那些特技效果的东西，咱就不用说了。最大的感慨就是导演组那句“群众才是联欢的重点，镜头能不能照到明星，就看他们造化了”。所以我们欣喜地看到光立方代替了以往演出中的中心舞台，除了某夫人出场画面较多外，绝大多数镜头都是射向兴高采烈欢庆跳舞的群众演员们。不过从转播看，群众演员当然也是有级别的～中心区的自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主要表演者，旁边的就啥人都有啦，有偶尔表演下的，有观赏表演的，还有一帮学生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镜头前欢呼傻笑～～呵呵，所以又让我想起当年参加集体舞的情景了。

当然，不是50年群众联欢！早上组字，晚上跳舞，可是会累死人的，何况国家也不能让我一人啥荣誉都占了～我们那会参加的是北京市人民迎接香港回归祖国联欢会（好长的名字）。说起我们学校，北京的朋友们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会知道，因为它是北京第一所民办公助学校。所以初一刚入学的小孩都要接受封闭式教学，每周末才可以回家。当时搞得还挺是那么回事，不过没干两年就不灵了。托它的福，我们这帮改制前的最后一批，既沒被封闭又不参加中考的初二学生就被光荣地选上了。联欢嘛，不外乎唱歌跳舞。群众嘛就没机会在舞台上吼了，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集体舞。不记得当时多少人参加了，反正是整个年级混在一起。哈哈，那会正处于青春期，男生女生不爱搭理的阶段，而且还都不认识，可集体舞是要求男女穿插搭档跳的。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放不开，手不知道放哪，眼睛不知道看哪，想想都觉得逗。不记得是哪个男生了，手总是不停地出汗，每次都希望拉手的曲子千万不要和他搭档。演出时一共十支曲子，反复地跳。跳多长时间？呵呵，联欢大概是6月30日我那上七八点钟开始的吧，要求是一直跳到7月1日零点前，然后一起看回归交接仪式的转播。当然，这只是理论上的。实际呢，就像国庆转播时一样，外围演出的人们都比较闲散。开始还都很激动，吃过晚餐兼宵夜后，就等着有人招呼才跳几圈了。

说到晚餐，哈哈，这可是值得所有人骄傲的一件事。由于我们学校当时有钱（绝不夸张），伙食比哪个学校都好。我们平时训练的加餐就是汉堡，各种口味轮流供应。而演出当晚就甭提了，隔壁学校的学生一直用怨恨的眼神望着我们。因为他们啃面包就咸菜，而我们是KFC的套餐～～要知道那可是97年啊～年级有上百号人参加呢！而在这百十号人中，我们几十个又被挑选出来特训。干嘛呢？因为我们要到中心舞台上伴舞我还记得是蔡国庆唱的那首《三百六十五个祝福》。当时還挺兴奋的，提前嘱咐老爸老妈仔细盯着电视屏幕。结果自然是看不到啦，谁让那时我们不是重点呢～再说个小插曲，因为我们要上台，所以老师給我们画的妆是要多浓有多浓，嘴唇涂的是大红色，超吓人。我们趁老师不注意就偷偷擦掉了。可临出门照相时被老师发现了，又狂补了一遍。所以我们最后的合影都是一张张血盆大口……演出后，学校还把服装收回去了。这点让我们十分瞧不起，那么有钱竟然还在乎那身衣服。然后，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不约而同地把那套衣服买了——她买的上衣，我买的裙裤，只是我们俩从来没有一起穿过。

 

真的很开心自己有幸可以参加到两次这么大型的活动。即使回归可以庆祝五周年、十周年，又或者国庆还有七十年、八十年等等，但每一次都是独一无二的。特别是回归，再没有可能重复交接仪式的画面了。而这两次活动也让我不止一次完整地看了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。毕竟就像开心转帖上写道的“真正的北京人，看过升旗但不一定看过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”……

10月2日倒休，早早地打开电脑，搜寻国庆阅兵的视频。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“谢谢中央电视台，谢谢cctv.com，视频缓冲速度极快，图像效果非常清晰”～国家国家，真的是当离开以后才会发现它的可爱。无论在家时有多少不满，有多少抱怨，一旦分开总会在一些时刻无比想念它。当五星红旗升起的那一刻，不夸张地说我真的哭了。真的希望那时那刻我可以再次在现场见证家的强大与团结。是的，再次，因为10年前，我亲身体会了那种辛苦后的甘甜……

应该是高一下学期开始没多久的时候，学校就通知部分学生将参加国庆背景组字活动。高三的学生要备战高考，而且十一的时候也进入大学了，所以不可能参加。高二的学生马上要升高三也没有更多时间精力参加集训，所以重任就落在了我们这帮没啥压力的新生身上。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了，大概是五六月吧。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参加了最初的训练，即使是身高不符合要求的，也作为替补参与到了训练中，负责保管后备的纸花。要说这十年变化是真大，我们当年就是用塑料袋装着插花用的就是一节节塑料管，三个管套起来再插到一个塑料底盘上就搞定，风大点就刮歪了。花就跟小时候拉花的材质差不太多，使点劲就扯撕了，所以经常看见每排的后备队员拿着好几个花穿梭其中。再看现在的工具，好嘛，行李车帶杆的，打开还能坐着。我们那时累了就直接坐地上了！真是今非昔比啊～再说吃的，听说各种东西加起来有14件！真可以，我们那会就是面包＋肠＋榨菜＋水。服装就更甭提了。发的帽子是橙色的，和北京的清洁工人一样。发的鞋号称号小，所以每个人都往大了订，结果发下来号大，穿上咣当咣当的。再说那衣服，防风防雨，可防的效果太好了，次次彩排后都是一身汗，没办法不透气干不了啊～还有那证书，大大小小发了四个，只有一个有名的；而表妹今年拿到手的证书上面还有照片呢！最最可惜的就是上网搜到了今年五中训练的视频，而我们当年……连张照片都沒照啊！！这十年的差距也忒大了点吧～～～

不过所以的欢乐与幸福都记在心里了。每次想起那些片段，就会不自觉地笑起来。因为每次彩排都是半夜，很多人就会住在同学家里，柳柳就住过我奶奶家。本来应该早睡以免彩排犯困，可大家都太兴奋了，每次都聊到一两点，刚要关灯就该起了。到了学校，黑灯瞎火的聚集在操场上，又是一通侃。然后一路从五中走到六十五中集合，再慢慢挪到天安门广场中间。虽然背景组字的我们不用走路、踢正步，看起来轻松，可实际上一点也不。因为我们在最里边，每次都要最早到最晚走，很是辛苦。而且我们还不可以坐车到天安门附近集合，必须靠11路。我记得表妹当年参加游行，学校都是派车把他们拉到东单附近的！不过走路也挺好玩的，大家可以不停地聊，也不知道那时话怎么就那么多～

可惜的是，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过五十年大庆时的视频或录像。站在人群后、彩花下的我们，对当年的盛况完全不了解，除了天上的飞机啥都没看见，光眼巴巴瞪着信号灯了。遗憾么？当然不！这可是值得回忆一辈子的经历～毕竟十几甚至几十亿的人只是用一双眼去看用一对耳去听，而我们还有亲身地感受与体会，我们是用心去参与的～